-君墨寒意識到百裡竹的不對勁,立馬放開了手。

百裡竹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
終於呼入了幾口新鮮空氣後,他纔回道:“你都知道了?”

“什麼?”

“你方纔不是問我卿卿的事嗎?卿卿啊!”百裡竹看著君墨寒,想要從他眼裡看出半點夜辰的影子。

誰知,百裡竹還是失望了。

君墨寒道:“卿卿,就是千盛州的義女鳳卿卿,她不是千乘雪,她告訴我了,她說她叫鳳卿卿,百裡竹,她人呢?”

“王爺,你究竟在說些什麼?”

君墨寒失神,愣住。

“你們……你……百裡竹,你們攻下皇宮的時候,冇有見到她嗎?”

“冇有啊,她怎麼會在皇宮裡?”

百裡竹傻傻反問,而得到百裡竹這一回答的君墨寒,一下子氣血攻心,而後眼前一黑,從口中吐出一大口烏血,整個人,再一次的暈死過去。

鳳卿卿失蹤了。

不,確切的來說,應該是生死未卜。

君墨寒記得,她為了護他,殺出重圍,站在百具屍體之中,又被花顏一箭貫穿心口,這樣重的傷,要想活下來,難如登天。

百裡竹說,她不會死,還說了些什麼狗屁天元丹的廢話,君墨寒知道,百裡竹此話,隻怕是為了寬慰自己。

多可笑啊。

多可悲啊。

他,君墨寒,纔剛開始意識到鳳卿卿對他有多重要,纔剛準備打開自己的心扉去接納她的時候,她便消失了。

雲昭的百姓覺得,攝政王君墨寒變了。

經過之前九月皇宮之變以後,醒過來的攝政王,性情大變。

他的雙腿已經能正常走路了,如今雲昭勢大,攝政王又能重新站起來,本來接下來的日子,雲昭安好,君墨寒安好,便是晴天。

可自從君墨寒醒過來之後,他變了。

治國領兵方式,與之前大相徑庭。

他對手下的士兵狠,對自己更狠。

以前的君墨寒聰慧,雖然也有不少手段,卻不如現在這般雷霆。

若在之前,就算他知道太後宋青鸞心懷不軌,多方對他下手,可君墨寒依然會為了顧全大局,可憐小皇帝,而多方隱忍,不與她計較,當她當成長輩一般敬重。

可是現在呢?

自從幾國精兵撤走之後,君墨寒讓人從地牢裡將那半死不活的宋青鸞拖了出來。

彼時,宋青鸞喜極而泣,認為自己受了這麼久的苦楚,終於看到曙光了,她以為,她還能成為雲昭的太後,還能有無數享之不儘的榮華富貴,她見到了小皇帝,也見到了君墨寒。

君墨寒開口。

“皇帝,去抱抱你母親吧。”

小皇帝雖年幼,卻是已經知道了此番母親之舉,差點害得雲昭大亂,她通敵賣國,若不是攝政王護著他,隻怕此時,他早就成為了四國使臣的刀下亡魂。

他打小冇有太傅教導,攝政王就是他的老師。

身為帝王,他知道治國之道與個人感情,無法衡量。

“她不是我母後,她是雲昭的罪人。”

小皇帝冇有擁抱宋青鸞,於他而言,宋青鸞更多的時候,隻是將他當成了爭取利益的工具,從未關心過他,他所受的關愛,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國師與攝政王。

宋青鸞愣住。

她看向君墨寒,對方的視線不知在看何處,宋青鸞能看到君墨寒嘴角掀起的一抹笑容。

“君墨寒,你,你……”

“太後通敵,引賊入室,惹雲昭動亂,險些傾覆國之根本,按照雲昭律法,當斬。”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皇帝,我是你母後,你不能……君墨寒,你不能殺哀家,哀家是雲昭太後,哀家是你的長輩……君墨寒……君墨寒,你不能……不能……”聲音越來越遠,君墨寒的眸中,再也不見半分溫情。

之後,半年時間,

君墨寒曾派出過無數暗衛打探鳳卿卿的訊息,可全然,冇有半點訊息。

在這半年內,君墨寒殺貪官,斬汙吏,手段雷霆,出手狠厲,不留半點情麵。

隻要是之前參與了太後通敵一事的,都被打入重獄,終生不見天日。

閻羅戰神的名號,也是由此,越傳越響。

漠北,世子府,古色天香的一處閨閣中,那重傷昏睡了整整半年的女子,終於是有了緩緩甦醒的跡象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