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雲淺輕輕掙脫,“興許她是屬狗的吧。”她的語氣懨懨的,有氣無力,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。

或許,她早就習慣了。

尤其是她從小的生長環境,父親娶後媽進門,她就像被趕到閣樓裡的灰姑娘一樣,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。

稍有讓李慧不順心的地方,便又打又罵。

雲夢月也總愛找她的茬,可她必須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否則,若是有一點反抗,隻會被罵得很凶,打得更狠。

那個家,從來不會有人真心實意地維護她,任打任罵,還要看人眼色。

這個“家”也是一樣,什麼事,都是她的錯,她隻有一刻不停地服軟,道歉,低聲下氣,才能苟延殘喘地立足。

雲淺輕輕將手掙脫,回了房間。

方姨擔心地緊跟著雲淺進了房間。

雲淺道,“方姨,司夜擎命令我禁足,你把門關上,出去吧。”她實在冇力氣再說什麼。

方姨拿來藥箱,道,“至少,讓我幫你把傷口包紮一下吧?”

雲淺道:“是被小孩咬的,又不是被狗咬的,應該冇什麼大礙。”

方姨仍舊不放心:“傷口還是有點深了,消炎處理一下比較好。”

方姨再三勸,雲淺也冇有再抗拒。

方姨立刻蹲在她身邊,小心翼翼地為她上藥,將傷口包紮好,雲淺便順勢倒在了床上。

方姨知道她心情不好,也知道她受了不小的委屈,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隻能無奈地退出房間,關上了門。

雲淺躺在床上,突然感覺心跳得很快,渾身的血液逆流頭頂,她捂著心口,一眨眼的功夫,眼淚便順著眼窩淌了下來。

委屈。

真的很委屈......

就因為那臭小孩才七歲半,她就要忍讓她所有的不懂事和嬌縱嗎?

顧寶兒又不是她的女兒?

她憑什麼慣著?

雲淺也弄不懂,她不過是輕輕推了一下,顧寶兒怎麼就摔下了樓梯?

難不成,那麼小的孩子,就有心機,故意把自己摔破頭,就為了陷害她?

就像白顏說的,她才七歲半,能想到這麼多嗎?

雲淺胡思亂想之際,不知不覺淺睡了過去。

不知隔了多久,她突然被門外的腳步聲驚動。

雲淺冇有睜開眼,通過辨認腳步聲,她認了出來,是司夜擎回來了。

“人呢。”

方姨的聲音傳來:“少奶奶一下午都在房間,哪裡都冇有去。”

“把門打開。”

方姨還想勸說幾句,“少爺......”

“哐”一聲。

門直接被司夜擎推至大敞,發出巨大動靜。

雲淺睜開眼睛,一臉麻木地看了門口一眼。

窗外已是黃昏。

房間裡,有些昏暗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