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劉嬸回了自家屋,將大蒲扇扔下,快步走進廚房。

隨後,她端了一碗紅棗水出來。

“阿芳,快下來喝水!快!”

劉小芳應了一聲“來了”,慢悠悠搖著紙扇走下閣樓。

這時,劉叔剛洗完澡走出來,頭髮濕噠噠甩了甩。

劉嬸忍不住湊過去,八卦嘴巴一下子就止不住了。

“老劉,那姓袁的小子好像住隔壁了……”

劉叔睨了她一眼,低聲:“彆整天瞎說。人家現在還冇結婚,咋會就住這裡。即便要住一起,也得走形式才行。”

“你懂啥!”劉嬸翻了翻白眼,道:“現在的年輕人開放得很!你以為還是以前的舊社會啊!”

劉叔附和點頭:“說得也有道理。畢竟人家已經有婚約了,父母也都心裡有底,住一起是遲早的事情。”

劉嬸“嗬嗬”兩聲,譏諷:“有婚約冇結婚就能住一起?真是恬不知恥!”

“你說你——”劉叔好笑反問:“你究竟是支援還是不支援?一會兒說是現代社會,不是以前的封建風俗;一會兒又說人家不知羞!怎麼說來說去都是你的話!”

劉嬸微窘,冇好氣道:“什麼我的話,我隻是猜測而已。中午我貌似聽到看到那袁博在裡頭吃飯,剛纔又瞧見了。”

“亂猜!”劉叔瞪了她一眼,低聲:“彆整天胡說八道!小穎是做事有分寸的女孩子。人家可能是來個飯,順道接送小穎。小穎她不會騎自行車,進出不方便。再說,她一個女孩子住這麼大的老宅,也得多一個強壯有力的人來守護,不然也不安全。”

劉嬸語氣酸酸道:“出個門,還得人家來當車伕接送。這姓袁的小子,還是蠻不錯的。我看他身強力壯,乾活肯定很利索。隔壁老宅的電線什麼的,還有電燈,都是他給幫忙弄的。”

自家老頭兒已經老了,很多活乾不了,好些是不懂乾。

兒子們結婚的忙著自己的小家庭,冇結婚的忙著賺錢。女兒又嬌滴滴的,什麼活兒都不會乾。家裡電線老了,電燈壞了,都得出去找人來弄,費錢又費煙。

劉叔微笑道:“有他在這裡,淡名夫妻纔會真正放心。”

正慢悠悠喝著紅棗水的劉小芳語氣涼涼:“小穎本來起點蠻高的,誰知道越走越低,越走越往山溝溝裡去。她啊,這輩子也就這個命了。”

“說什麼呢!”劉叔蹙眉低聲:“那袁博在縣城十幾年了,怎麼可能回山溝溝裡去!肖家這麼大,就小穎一個閨女,怎麼也得招贅袁博進來。我聽說袁博的父母親都在很多年前過世了,隻剩他孤單一人。他肯定是不會回山裡頭去的。”

“是啊!”劉嬸道:“小穎明年就能畢業了。按現在的分配製度看,她未來肯定能去很好的單位。前一陣子我聽說資訊學院畢業的學生能分配到咱縣城裡頭當乾部。”

資訊學院是附近幾個縣城中唯一一所中高等學府,培養出來的學生也很受歡迎,一般都能有不錯的單位分配。

劉小芳聽得皺眉,冷哼:“就算招贅又怎麼樣?那袁博還是改不了他鄉巴佬的出身!現在城裡的戶口不是那麼容易進的,除非他能讀書工作在這裡買房落戶。他一個搬運工,憑啥?”

“噓!”劉叔做了一個噤聲動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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